在抖音的团播直播间里,竞争异常激烈。主播流生和思南的支持者们通过疯狂打赏,在争夺"中心位"的比拼中掀起热潮。

这场较量有着明确的规则:贡献值最高的主播不仅能站上舞台中央,还能获得宝贵的独舞机会。贡献值由打赏金额与点赞数共同决定,具体计算方式为:1个抖音钻等于1点贡献值(约1元可兑换7-10个钻),每30个点赞相当于1点贡献值。

流生凭借稳定的发挥,连续20多天稳居榜首。但思南的粉丝们当晚发起了猛烈反击,在短时间内将贡献值从2万迅速提升至4万。这场紧张刺激的拉锯战持续了20多分钟,两位主播轮流占据中心位置。

尽管直播间在线人数不到400人,但两方的支持者在积分争夺上表现得异常积极。有观众感叹:"大姐太霸气了",并表示会跟随支持的主播观看直播。

这种竞争模式几乎已成为 nightly 标准环节。除了跳舞表演,主播们还需在"淘汰倒计时"阶段为自身争取更多关注,仿佛选秀出道的竞争每天都在上演。

今年最引人注目的事件要属头部公会 SK(帅库网络)旗下主播萱萱的粉丝们,在公会赛事中为她豪掷903个嘉年华(单价3000元),总金额超过270万元。数据显示,抖音平台的团播直播间数量已从今年年中的日均4000个激增至目前的日均7500个以上。

流生今年22岁,因对学习兴趣不大,16岁时便离开学校步入社会。他尝试过多种职业:网管、建筑工人、服务员,还曾经营舞蹈教室,一度在当地开出9家分店。

然而受疫情影响,加上管理问题,2023年他的多家校区倒闭,导致他失业。为了生计,他今年上半年开始尝试团播直播,效果不佳后转行做舞蹈老师,直到被现所在的直播间录用。

流生的日常安排十分紧凑:下午1点到公司排练两到三小时舞蹈;4点多开始化妆造型;5点开启第一场直播表演团体舞蹈;6点结束后休息至9点,随后进入第二场带 PK 赛的直播,通常会持续到深夜或凌晨。有时还会加播第三场。

对于新观众来说,直播间循环播放热门舞蹈的现象可能会让人误以为是录播。流生解释说,这是一种常用的引流方式,旨在吸引新粉丝关注。

鲸红文化旗下的主播小乔表示,直播工作对体力和精神都是极大考验。每天的开播时间并不固定,导致作息紊乱成为常态。她需要提前两小时到公司完成造型准备,并根据运营团队的要求及时调整形象设计。

每次直播时长一般为6小时,分为上下场,但会根据流量情况灵活调整。结束后还要与其他主播开会复盘,分析数据表现和具体细节。

除了日常直播,小乔还需要专门安排时间来学习新舞蹈。她观察到市场偏好变化极快,每周必须掌握3-4支新舞蹈,目前已累积了上百支舞曲的记忆。

在流生看来,团播主播需要具备良好的镜头表现力和心理抗压能力。每天实时更新的打赏流水就像一把标尺,衡量着排名、受欢迎程度和竞争差距。持续的压力来源于:拉票效果不佳时的失落感,以及担心支持者流失的焦虑。

鲸红文化负责人管飞认为,团播的本质是"用礼物点舞"。主播小乔则强调,留住用户靠的是情绪价值和陪伴感。她指出,观众不仅能欣赏表演,还能通过打赏决定舞蹈顺序、曲风切换等环节,获得一种"云掌控"的参与感。

目前,打赏仍是团播的主要收入来源。为维持用户粘性,公会通常设置周赛、月考等阶梯式竞争体系,并结合主题日、战队制等活动形式,将短期行为转化为长期投入。

面对外界对行业"低俗""擦边"的质疑,流生认为这是职业的一部分。他坦言:"选择做主播就意味着要承受各种非议。这个行业确实为普通人提供了高收入机会,但同时也需要付出更多努力和承担更多责任。"

管飞表示,直播行业正在走向专业化,未来比拼的将是设备、技术和内容创新。帅库网络等头部公会已经开始探索多元化变现方式,比如推出门票制的线下巡演。

谈及未来发展,流生坦言会继续坚持目前的工作,但也在为转型做准备。他希望能尝试短剧拍摄或回到舞蹈教育领域发展。